蔓越莓

漂浮在水面上的红色果实，究竟能预防到什么程度？

经常发生膀胱炎时，每天喝蔓越莓汁或服用胶囊可以预防或治疗吗？简要来说，对于部分患有复发性尿路感染的女性或儿童，以及特定操作后处于易感状态的人群，有证据表明其可能具有预防作用，但它不是治疗当前感染的药物。此外，对于孕妇、疗养机构中的老年人，以及存在膀胱排空障碍的成年人，也很难期待同样的效果。

蔓越莓是生长在北美湿地的常绿灌木 Vaccinium macrocarpon 等植物的红色果实。其形式多种多样，包括鲜果、干果、含糖果汁饮料、无糖果汁、粉末，以及按原花青素(PAC)标准化的胶囊；这些产品的糖含量、浓度和有效成分暴露量各不相同。即使名称相同，一杯甜味饮料与标准化胶囊给身体带来的暴露也可能有很大差异。

首先要区分：是预防还是治疗

关于蔓越莓的问题常常从“吃了会好吗？”开始，但其中混杂着两种情况。一种是在没有症状时预防复发，另一种是已经出现排尿时刺痛或排尿频繁等症状时，治疗当前感染。2023年Cochrane综述汇总了50项研究、8,857名受试者，得出结论认为，蔓越莓产品可能降低复发性尿路感染女性和儿童，以及部分操作后易感人群发生有症状且经培养确认的尿路感染的风险。但该综述同时总结指出，对于疗养机构中的老年人、孕妇以及存在膀胱排空障碍的成年人，目前的证据并不支持使用蔓越莓。

NCCIH同样说明，蔓越莓可能有助于部分女性预防复发性尿路感染，但不建议将其用于治疗已有的尿路感染。也就是说，不能把预防研究中观察到的相对风险降低，改说成当前感染的康复速度或替代抗生素的效果。那么，蔓越莓为什么会成为预防对象呢？

之所以产生期待：关于阻止细菌黏附过程的假说

蔓越莓中的A型原花青素可能影响细菌黏附，这一机制是预防假说的核心。这并不是清除已有感染的抗生素效果，而是指在感染发生前，使细菌更难黏附于膀胱上皮。因此，可以提出“复发频繁的人持续食用后，下一次感染可能减少”的逻辑。

但这一机制只有在研究结果、产品形式和持续服用情况都相互吻合时才有意义。不能把一种产品得出的结果直接套用到其他产品上。

果汁、干果、胶囊：名称相同，身体摄入却不同

蔓越莓产品分为鲜果、干果、含糖果汁饮料、无糖果汁、粉末和PAC标准化胶囊。这些产品在加工过程中，原花青素浓度和持续服用情况会有所不同。由于各产品的PAC含量、加工方式和持续服用情况不同，很难将某种果汁或胶囊的效果和适宜用量套用到所有产品。

只听到“蔓越莓”这个名称，很容易认为无论选择哪种形式都差不多，但果汁饮料需要确认添加糖和热量，干果也同时含有糖和热量。大量食用可能引起胃部不适或腹泻。无糖果汁或PAC标准化胶囊是通过不同途径摄取有效成分，但即便如此，各产品的标准化含量也不相同。

区分	确认事项
果汁饮料	添加糖、热量、实际蔓越莓含量
无糖果汁	糖含量减少，但需关注PAC浓度和持续服用情况
干果	糖和热量、每日摄入量
PAC标准化胶囊	标示的PAC含量、服用的一致性

首先要看证据适用于哪些人群

2023年Cochrane综述所显示的平均效果，来自复发性尿路感染女性的研究结果。不能将其直接套用到孕妇、疗养机构中的老年人或膀胱排空不畅的人群。同一种原料，适用人群不同，能够期待的结果也会不同。

那么应该关注哪些方面呢？首先是目前处于治疗感染的状态（伴有排尿痛或频尿），还是在没有症状时的预防复发状态。其次是使用何种剂型。第三是是否怀孕、是否发热、是否有腰侧疼痛、男性或儿童的症状、是否患有肾脏疾病、膀胱排空障碍以及是否服用华法林。

与正在服用的药物同服时需要咨询

关于蔓越莓与华法林相互作用的证据相互矛盾。如果正在服用华法林，不要擅自开始服用浓缩产品或增加剂量，最好咨询负责INR管理的医务人员。蔓越莓不是治疗当前感染的药物，因此不应擅自减少或停用原有处方药。

出现哪些信号时应先接受医疗评估？

如果怀疑尿路感染，重要的是不要为了先尝试蔓越莓而延误诊断和治疗。如果出现发热、寒战、腰痛、呕吐、血尿，或在妊娠期间出现症状，或男性、儿童出现症状，都需要及时接受医疗评估。反复感染可能隐藏着结石、排尿障碍、绝经后变化等其他原因，因此不能用预防性食品代替对病因的确认。

最终判断标准

与其着眼于“对膀胱有益的红色浆果”这一印象，不如先确认治疗与预防的区别。应先了解复发原因和适用人群，确认实际剂型中的糖含量和PAC标准化含量，并留意发热或腰痛等上行性感染信号，同时核对目前正在服用的药物。蔓越莓是对部分人预防复发有一定证据支持的原料，但并非对所有人、所有情况都以相同方式起效。

参考文献

1. NCCIH: Cranberry usefulness and safety.
2. Cranberries for preventing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Cochrane review.
3. Cochrane cranberry review update: 50 trials and 8,857 participa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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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解释了原料的来源、研究范围及服用前的注意事项。本文不能替代个人诊断或治疗，如果您正在服用药物或症状持续，请咨询医疗人员。若摄入后出现呼吸困难或意识下降等剧烈且严重的症状，请寻求 119 或急诊室的帮助。